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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破產撤銷權是否影響欠稅清繳?
     

    破產撤銷權是否影響欠稅清繳?

    發布時間:2016824  來源:中國稅務報  作者:曹瓊 徐戰成

     

        企業破產法第三十二條規定:“人民法院受理破產申請前六個月內,債務人有本法第二條第一款規定的情形,仍對個別債權人進行清償的,管理人有權請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銷。但是,個別清償使債務人財產受益的除外。”那么,假如在人民法院受理破產申請前六個月內,稅務機關對于納稅人的欠稅予以強制執行,事后是否有可能被法院撤銷?如果被撤銷,就意味著稅務機關先前的扣款行為無效,“扣了也白扣”。

        一是對“個別清償”的理解。

        如果債務人和個別債權人惡意串通,通過提前清償優先滿足部分債權,則客觀上有損其他債權人的利益,違反了破產法公平清償的理念。因此,破產撤銷權的立法目的是防范這種“主動清償”。

        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〈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破產法〉若干問題的規定(二)》(法釋〔201322號)第十五條規定,債務人經訴訟、仲裁、執行程序對債權人進行的個別清償,管理人依據企業破產法第三十二條的規定請求撤銷的,人民法院不予支持。但是,債務人與債權人惡意串通損害其他債權人利益的除外。

        根據前述規定,經由訴訟、仲裁、執行程序等進行的個別清償,原則上具有公信力,這種“被動清償”一般不得撤銷。但也有例外。比如,通過虛假訴訟的形式,把主動清償“包裝”成被動清償,這種情況下可以行使破產撤銷權。

        那么,這里的“執行程序”,是否包括稅務機關對欠稅的依法強制執行?筆者認為應當包括。從法釋〔201322號第十五條的表述來看,執行和訴訟是并列關系,否則沒有必要單獨列舉。因此,在廣義上理解,即執行程序包括行政機關作出的強制執行。根據稅收征管法第四十一條規定,對于欠稅的強制執行,不得由法定的稅務機關以外的單位和個人行使。也就是說,只能由稅務機關行使,不得申請法院代勞。因此,筆者認為,稅務機關對于欠稅的強制執行,屬于法釋〔201322號第十五條規定的情形,不應受破產撤銷權影響。

        二是對“使債務人財產受益”的理解。

        除了企業破產法第三十二條之外,法釋〔201322號第十六條也強調,對于使債務人財產受益的其他個別清償,管理人依據企業破產法第三十二條的規定請求撤銷的,人民法院不予支持。筆者認為,對于欠稅的強制執行,也屬于“使債務人財產受益”。

        根據稅收征管法的規定,納稅人欠稅會產生諸多不利后果。比如:欠稅的滯納金遠高于同期銀行貸款利息;欠繳稅款的納稅人或者他的法定代表人需要出境的,如果未結清稅款、滯納金,又不提供擔保的,稅務機關可以通知出境管理機關阻止其出境;稅務機關應當對納稅人欠繳稅款的情況定期予以公告,對其信譽有負面影響,不利于其生產經營;納稅人欠繳應納稅款,采取轉移或者隱匿財產的手段,妨礙稅務機關追繳欠繳的稅款的,由稅務機關追繳欠繳的稅款、滯納金,并處欠繳稅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五倍以下的罰款;構成犯罪的,依法追究刑事責任。

        從上述規定可以看出,債務人在破產申請受理前,及時清償稅款,可以避免高額滯納金,可以避免行政處罰,有助于維持正常的生產經營活動,因此可視為“使債務人財產受益”的行為。

        綜上所述,筆者認為,破產撤銷權不可對抗破產受理前稅務機關對于欠稅的強制執行。在實務中,有些地方人民法院和稅務機關也達成了共識。比如,浙江省溫州市中級人民法院《關于破產程序和執行程序中有關稅費問題的會議紀要》(溫中法〔20153號)第一條中規定,在債務人沒有進入破產程序之前,債務人所欠稅款應由稅務機關自行依法征收。縱觀紀要全文,對于破產程序前稅務機關的自行征收行為,進入破產程序后,法院不會予以撤銷。

        作者:曹瓊,浙江省國稅局公職律師;徐戰成,杭州經濟技術開發區國稅局公職律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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